“他睡了?”商时凛问。
“嗯。”
沈晏走过去,在他面前停下来。商时凛仰起脸看他,沈晏伸手捏住他的下巴,拇指在他下唇上蹭了一下。
“你什么时候洗的澡?”
“你喝汤的时候。”
“没等我?”
“你又没说要一起洗。”
沈晏凑近了点,鼻尖抵着商时凛的鼻尖,呼吸交缠。“我现在说。”
商时凛的耳根又开始泛红。
“你今天不累吗?”他问。
“累。”沈晏说,“但……的力气还是有的。”
商时凛被他拽进浴室的时候,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,沈晏没听清,也没打算问。
热水浇下来的时候,商时凛从背后抱住了沈晏。
他的下巴搁在沈晏的肩窝里,双手环在沈晏腰间,掌心贴着他的小腹。
“商时凛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今天在那条地下走廊里的时候,在想什么?”
商时凛沉默了几秒。水从他的额头流下来,沿着眉骨、鼻梁、嘴唇一路往下,汇聚在下巴尖上,然后滴落在沈晏的肩膀上。
“我在想,”他说,“我当时也差点变成那种人。”
沈晏转过身来,面对着他。热水从两个人头顶浇下来,把他们裹在同一层水幕里。沈晏看着商时凛的脸。
“你不会。”沈晏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相信你。”
沈晏伸手把他的手掰开。
商时凛看着他,嘴唇动了一下,然后低头吻上了沈晏的肩膀。
嘴唇贴着皮肤,一下一下地蹭过去,像一只大型犬在确认主人的气味。
沈晏的手插进他湿透的头发里,没有动,就那样站着,让商时凛吻他的肩膀。
“沈晏。”商时凛的声音闷在他皮肤上。
“嗯。”
“你下次去那种地方,带上我。”
“这次不是带了吗?”
“我的意思是——”商时凛抬起头,水珠从他的睫毛上滑落,他看着沈晏的眼睛。
“任何时候。不管你去哪里,不管你去做什么。带上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好。”
……
-
孙德茂的案子像一颗石子投进水面,涟漪正在以不可控的速度向外扩散。
盛夏瓷每天发来少则十几条消息,多则几十条——新的受害者浮出水面,新的证据链需要固定,新的涉案人员被供出来。
而沈晏则是半个月都待在了飞雁集团,独留商时凛一人守空房。
不过陈一一在蓝天别墅住了下来。
起初只是一句“暂时收留”,后来变成了一周,再后来变成了半个月。
沈晏没有刻意去计算天数,但每天早上推开客房的门,看见那个小小的身影蜷在被子里的样子,他就知道自己也不会再把陈一一送回任何一个没有他的地方。
商时凛对此没有发表任何意见。他只是在一个周二的下午,让人把隔壁那间空置的书房改成了卧室。
墙纸换成了浅蓝色,床换成了带有护栏的儿童床,书桌上摆了一盏企鹅形状的台灯。
衣柜里挂满了新买的衣服,从里到外,从薄到厚,尺码从120到140,整整齐齐地排成一排。
陈一一被带进那间房间的时候,站在门口愣了很久。
然后他转过身,仰起头看着商时凛。
“这个房间是给我的吗?”
“嗯。”
陈一一又转过头去看那盏企鹅台灯。他看了好几秒,然后走过去,伸出那根还缠着纱布的小指,轻轻碰了碰企鹅的嘴巴。
台灯的触控开关被触发了,暖黄色的光一下子亮起来,照在陈一一的脸上。
他的表情沈晏很难形容。
“哥哥。”陈一一转头看沈晏。
“嗯。”
“这个灯会亮。”
沈晏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和商时凛,嘴角带着一点似有若无的笑。“灯当然会亮。”
陈一一又转回去看那盏灯。他伸出整只手,掌心覆在企鹅圆鼓鼓的肚子上,感受着led灯泡透过塑料外壳传来的微热。
“暖的。”他说,声音很小。
沈晏被他扑过来抱住。
“我好开心,我好幸福。”
商时凛面无表情把两人扯开,夹在了中间。
“幼稚。”沈晏笑了一声。
“商哥哥幼稚。”
陈一一也笑。
老公你说句话啊
紅豆是帝都最好的餐厅之一,开在cbd最高的那栋楼的顶层。
沈晏到的时候,德力集团的人已经在包间里等着了。
来的是三个alpha——一个五十多岁的董事长,两个三十出头的副总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