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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38空(1 / 3)

夏宥原本以为x会一直陪着她的。

直到那一天来临。

x突然消失了,不是离家出走,也不是被绑架什么的。

凭空消失,杳无音讯。

他是在一个普通的周三下午消失的。

那天天气很好,五月的阳光透过书房的白纱窗帘,在地板上投下柔和的光斑。窗台上那盆绿萝的藤蔓已经垂到了地面,夏宥说过好几次要修剪,他总是忘记。他坐在书桌前,面前摊着那本《高等量子力学》,但目光落在窗外。

他在想求婚的事。

自从那天早上被夏宥发现那张戒指草图后,他就开始认真策划了。他查了很多资料,看了很多视频,咨询了阿杰和大刘,甚至还匿名在一个论坛上发帖问过。他最终选定了方案——海边,她喜欢海,上次去h市她在沙滩上走了很久,鞋子提在手里,裙摆湿了也不在乎。他想在海边,日落时分,趁她看着那片橘红色的海面时叫她的名字。她转过头,他单膝跪地,从口袋里掏出那枚他挑了整整三周的戒指。戒圈是铂金的,很细,内壁刻着一行字:to x,fro x。他们的名字是一样的——不是名字,是代号。x。他的是未知数,她的是他的答案。

他准备下周末带她去h市,说想再看一次海。她一定会答应,她从来不会拒绝他“想做的事”——虽然他知道,她大概已经猜到了什么。她那么聪明,从那张掉在地上的草图开始,她可能就什么都知道了。

他拿起手机,准备订酒店。

然后手机响了。

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的号码,没有归属地。他接起来,没有说话。这是他的习惯——不认识的人,等对方先开口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细微的电流声,像什么东西在很远的地方滋滋作响。然后,有什么东西从那阵电流声里渗出来了。

不是声音,不是语言,不是任何可以被人类的感官捕捉到的东西。那是一种频率,一种波长,一种来自他“记忆”深处的、被刻意遗忘又从未真正消失的召唤。

x的身体猛地僵住了。他的手指还捏着手机,但手指已经不再是他的手——或者说,他的意识正在从这具他花了将近六年才勉强适应的“躯壳”里剥离。他听到一个声音,不是从电话那头传来的,而是从他自己——从那个被他压在最深处、以为永远不会再醒来的黑暗核心——传来的。

你该回来了。

他的眼前开始发黑。不是那种晕眩的黑,而是一种更本质的、像是所有光线都在被什么东西吞噬的黑。他试图抓住什么,手指徒劳地在空中划了一下,碰到了桌上那本《高等量子力学》,书页哗啦一声被推到地上。

然后他什么都不剩了。

手机掉在地板上,屏幕还亮着,通话已经结束。通话时长:四十三秒。窗台上的绿萝依旧绿着,阳光依旧照着,地板上那本书还摊开着,翻到他早上看的那一页。只是书桌前没有人了。

距离这座城市几百公里外的一个小镇上,夏宥正在一个老旧的小学教室里,面前坐着一个哭得说不出话的中年女人。

她是因为家暴来求助的,丈夫喝了酒就打她,打了很多年,她一直不敢报警。这次是邻居实在看不下去,帮她联系了法律援助中心。夏宥作为志愿者,跟着中心的律师一起来到这个小镇。她正在安抚那个女人的情绪,告诉她家暴不是家务事,是违法行为,法律会保护她。

就在她说到“你可以申请人身安全保护令”的时候,心口忽然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

不是疼,是一种更奇怪的、她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感觉——空。像是胸腔里的什么东西被猛地抽走了,留下一个不规则的、边缘锋利的洞。她的话顿了一下,手不自觉地按住了胸口。

“夏律师?你怎么了?”旁边的同事关切地问。
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夏宥摇了摇头,继续跟那个女人说话。但那种空落落的感觉没有消失,反而越来越强烈,像潮水一样从胸口蔓延到四肢,她开始觉得手脚发凉。明明已经是五月了,明明这间教室闷热得让人出汗,她却觉得冷。

她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案子上。那个女人还在哭,还在说“我不敢”“我怕他报复”“我没有地方去”。夏宥握着她的手,那双手粗糙、干燥、布满了老茧和旧伤。她一字一句地说:“你不用怕。有我们在。”

下午的咨询结束后,夏宥和同事整理材料、讨论案情、联系当地的妇联和派出所。事情很多,人很多,声音很多,她被推着走,没有时间去想心口那个洞。

直到晚上回到酒店,关上门,世界忽然安静下来。

她坐在床边,掏出手机,给x打视频通话。响了几声,没有人接。她以为是他在忙——他最近实验多,经常晚归,有时候她打电话他接不到,过一会儿就会回过来。她等了五分钟,又打了一次,还是没人接。她打了第三次,第四次。

她给他发消息。“在吗?”“忙完了吗?”“我今天遇到一个家暴的案子,那个女人好可怜。”“你吃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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