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目光,破罐子破摔地一咬牙,脸涨得通红:“好啦!干爹没有强迫我!是我强迫的他!“这话听起来更加离谱,但熙旺却像是松了口气,觉得这才是真相。他眯起眼睛,声音压低:“你做什么了?你对他下药了?“
熙蒙推了推他哥的肩膀,有些烦躁,眼神躲闪:“怎么做到的你别管了,说了你又不懂。不过哥,我终于知道,干爹他心里有我了!“
熙旺一愣,手上的动作停住了,瞳孔微微收缩。
熙蒙却没注意到哥哥的异样,兴致勃勃地继续道,眼睛发亮:“你看啊,干爹若是心里没有我,凭我做的那些事,足够我死千百次的了!可他不仅没有揍我,还帮我清洗了身子,上了药,我刚刚要摔倒他也立刻冲过来扶我对不对?“
他越说越得意,一拍被子,疼得自己龇牙咧嘴又忍住:“我做了这样的错事,干爹不仅不怪我,还心疼我,这说明什么?说明傅隆生他一定喜欢我啊!“
熙蒙得意洋洋地扬起下巴,沉浸在自己的逻辑里不可自拔:“只不过他平日里没注意。干爹他爱我在心口难开啊!“
莫名其妙多了个“爱人“的傅隆生在餐厅里坐立难安,他干脆收拾了桌子,站在洗碗池前,水龙头哗哗地流着,水流冲击着瓷碗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他现在很头疼,额头上的青筋突突地跳,头疼如何平稳处理这件荒唐事。
别管真相如何,现实就是熙蒙受伤惨重。所以他需要安抚住熙蒙,对其他四个孩子隐瞒这件事情,避免团队分崩离析。他还需要劝慰像老母鸡一样保护熙蒙的熙旺,避免阿旺因为这件事对他心生怨怼。
而且傅隆生不打算对阿旺说出真相。虽然他是无辜的受害者,但傅隆生要脸。他宁可被熙旺怀疑自己是个人渣禽兽,也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被熙蒙那小子硬上了,还弄得一身伤。
就,很丢人——
厨房的流水哗啦啦地响着,傅隆生盯着手中旋转的碗沿,眉头紧锁,眉心拧成一个川字。
忽然,傅隆生的身体不动了。
房间陷入了一片死寂,连窗外的风声都消失了。
时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暂停键,凝固在这一瞬间。
房间里,熙旺正在逼问熙蒙如何强迫的干爹。
作为长兄,就算平日里再怎么好说话,熙旺对于熙蒙也拥有着血脉上的压制。熙蒙几乎要扛不住,准备说出全部真相的时候,熙旺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——一种奇怪的、像是时钟倒计时的滴答声。
熙旺皱了皱眉,下意识掏出手机瞥了一眼。屏幕上,一个鲜红的数字正在跳动:03:59:59。
那红色刺眼得像是血,数字下方还有一行小字:【世界静止倒计时】。
“什么鬼东西……“熙旺下意识想划掉通知,拇指在屏幕上疯狂滑动,可界面纹丝不动,仿佛焊死在了屏幕上。就在他指尖触碰到屏幕的刹那,那刺耳的滴答声戛然而止。
房间里瞬间安静得可怕。熙旺松了口气,抬头想把手机递给熙蒙:“熙蒙,你帮我看看这个怎么回——“话音未落,他愣住了。
熙蒙保持着刚才那个后仰的姿势,嘴巴半张,眼睛还直勾勾地看着他,可整个人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,连睫毛都凝固在了空气中。熙旺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,没反应。
“别闹了。“熙旺伸手推了推他,手掌贴在熙蒙的肩膀上。熙蒙没有动,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。他看起来像是陷入了某种静止状态,仿佛一尊蜡像,皮肤还保持着温润的色泽,却失去了生命的弹性。
熙旺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,想起【世界静止倒计时】,他猛地起身,快步走到窗边,“哗啦“一声拉开窗帘。
窗外,阳光正好,可那画面却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——
马路上的行人停滞在原地,有个上班族抬起的脚还悬在半空,仿佛下一秒就要踏下去,却永远停在了那一刻;十字路口的一辆公交车凝固在路中央,排气管喷出的灰色尾气凝成了实质的雾团,像一团凝固的幽灵;天空中,一只麻雀保持着振翅的姿态,翅膀张开,却连一根羽毛都不曾颤动。
整个世界变成了一幅被定格的油画。
静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熙旺能听见自己血液在血管里奔流的声音,能听见心脏在胸腔里“咚咚咚“狂跳的回响。
“干爹——“
熙旺担心地冲出房间。
厨房里,傅隆生系着那条深蓝色的围裙,正站在水槽前。他左手拿着一个洗到一半的瓷碗,右手还保持着擦拭的动作,指尖滴着一颗晶莹的水珠。他微微垂着眼眸,眉心轻轻蹙起,似乎在思考着什么,侧脸的轮廓在午后透过窗户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,甚至带着几分平日里少见的脆弱。
此刻的他毫无防备,甚至可以说毫无知觉,像是一件被神明随手摆放在人间的精致器物,任人摆布,任人采撷。
熙旺快步上前,手指颤抖地探向傅隆生的颈动脉。温热的皮肤下,脉搏跳动平稳有力,一下,一下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