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&esp;温言抬起眼。
&esp;&esp;温新建避开她的视线,专注地翻动锅里的菜:“两个女人在一起不容易。”
&esp;&esp;“虽然法律允许了,但外人看着总归不一样,有个孩子绑着会好些。”
&esp;&esp;他关了火,把菜盛进盘子,絮絮叨叨:“你那工作太累,一站十几个小时,又危险,还是辞了吧。”
&esp;&esp;“专心在家,调理身体,给子衿生个孩子。靳家不缺钱,你也不用那么拼……”
&esp;&esp;温言站在原地。
&esp;&esp;手里的沥水篮很轻,她却觉得手臂发沉。
&esp;&esp;她想起很多年前,也是这样一个傍晚。
&esp;&esp;她拿着全国物理竞赛一等奖的奖状回家,满心期待地递给父亲。
&esp;&esp;温新建看了,点点头说“不错”,然后问:“你哥哥呢?他考得怎么样?”
&esp;&esp;那时她十三岁,还会难过。
&esp;&esp;现在她三十岁,已经学会把情绪压成平整的切片,放在显微镜下观察。
&esp;&esp;哦,这是未被满足的期待,这是童年创伤,这是社会对女性价值的系统性贬低。
&esp;&esp;分析得很清楚。
&esp;&esp;可还是会累。
&esp;&esp;她当初为什么要心软,回家填这个窟窿?
&esp;&esp;温辰那个狗东西。
&esp;&esp;明明是自己不想过这种被安排,被审视的生活,就把她推进来收拾烂摊子。
&esp;&esp;还美其名曰“帮我顶了这桩婚事吧”。
&esp;&esp;温言把沥水篮放在台面上,发出轻响。
&esp;&esp;她转过身,想说什么。
&esp;&esp;可张了张嘴,发现所有话都卡在喉咙里,变成一块无法吞咽的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