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自己只剩一个人,江望云更怕,更怕哪天醒来。
这一切只是他药物作用下的美梦。
现在真的真的真的太虚幻了,想象真的会创造出一切。
“米诺,”江望云顿了顿,“你觉得新鲜的东西,在我这里永远都用不完,对我来说,你的每次笑容都是新的。”
“什么嘛……”他说,“江望云,你有点儿肉麻。”
“这叫实事求是。”
米诺抻了抻胳膊,又扭了扭脖子,“趁热打铁!”
客厅里的灯亮着,江望云陪着米诺,他的快乐很简单,打游戏打赢了,很开心,发现新的战术配合,会尖叫。
也会因为离谱队友的操作笑的前仰后合。
这么明媚的少年,江望云简直太喜欢了。
直到凌晨四点多,米诺实在撑不下去了,整个人瘫在江望云的怀里,手柄被扔在一旁,嘴里还在念叨:“下一局,那个配件还没解锁……”
江望云低着头,伸手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开,乖宝的咖啡很见效,睡不着,根本睡不着。
自家宝宝在怀里,一会儿翻个身,一会儿固有固有,睡得不怎么老实。
他打开邮箱,里面堆积了刚才还没处理完的邮件,合同的附件很长,他一个一个的回复。
米诺在他的怀里来回蹭,甚至变本加厉的勾着他的腰,整个人蜷缩在他的怀里,脸颊贴着胸口蹭。
江望云深吸了口气,自家宝宝就是只活生生的小八爪鱼。
江望云喜欢,小妻子,就该这样,他低着头吻吻米诺额头。
对宝宝的爱意疯狂滋生,宝宝好乖,好想弄坏。
江望云没忍住,单手摩挲着米诺白皙的脚腕,轻手轻脚的戴上皮质脚铐。
奥斯丁:米诺,周六有空吗?
奥斯丁:最近发现一个地方,挺安静的,可以放松心情。
奥斯丁:前阵子军训,没什么时间相处,出来散散心?
一连串的信息后面挂着个笑脸表情。
米诺揉着眼睛坐起来,抓了抓睡得东倒西歪的头发,上床了……他回想了下昨晚的事情,应该是江望云把他抱上来的。
好奇怪,脚上怎么还有道红圈,应该是碰到哪里了,米诺摸了摸,有点儿痒,不一会儿就下去了。
管它的……
米诺打了个呵欠,回道:“行啊,几点,在哪里?”
消息发出去,他把手机揣在兜里,吧嗒吧嗒光着脚去找江望云。
房间里没人,餐厅的桌上有纸条。
cloud:公司有急会,在家乖点儿,晚饭早点儿吃,不用等我。
沈阿姨见着米诺,堆起了笑,“小先生,先生去了公司,晚些时候回来。”
米诺瘪了瘪嘴,拿起桌上的纸条又瞥了一眼,给江望云打电话。
“您好,江总在开紧急会议,”助理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,“大概需要一个小时,您是哪位,有什么需要我传达的吗?”
米诺把手机夹在肩膀上,一边在纸条上留下个漂亮的小桃子,“我是米诺。”
江氏活阎王家的小祖宗,助理是一点儿不敢怠慢。
电话的那头传来笔尖的声响。
“没什么事,就是跟他说一声,下午跟同学出去玩,晚上回来。”
电话的那头顿了一下,“好的,我转告江总,去哪里方便告诉我吗?江总可能会问。”
“就在家附近的酒吧,叫chronic——算了,我到了发定位。”
奥斯丁约着的酒吧在梧桐老街的巷子里,米诺的印象里,那是一片小牌坊,卖零食的,文具的,还有家药店,十年过去了,这片变化很大,他都不怎么认识了。
小酒吧的确不起眼,灰砖木门,招牌都没有,要不是奥斯丁提前发了定位,米诺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地。
这边的街巷他熟悉,走了好几年,就是门面太陌生了。
他站在门口,对比着门牌号,往里看了看。
门里是条窄窄的走廊,灯光很暗,木地板像是有些年头,踩上去咯吱咯吱的响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