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、咬他还有些婴儿肥的脸,每次都要在他脸上留下一个牙印才肯罢休。
可惜后来过了几个月,他的婴儿肥消退,五官轮廓越来越显得锋利,但那双眼睛依旧是圆圆的,像小狗一样,黑白分明又水汪汪的。
“呼睡觉吧。”
你强迫自己不再去想他,掀开被子躺了进去。
第二天,你登上最早一班的飞机抵达了五年没有回来的s市。
s市是南方城市,现在又正值梅雨季,空气闷热又潮湿,你很讨厌这种闷热的天气,只想赶紧回家。
“喂?我已经下飞机了,好,我知道了。”
你挂断电话,在路边站了会儿,一辆熟悉的车缓慢滑行到你的面前。
“好久不见了,李叔叔。”
你笑道。
“大小姐,您先上车吧,夏先生和夫人已经在家里等着您了。”
李叔冲你笑笑,说。
“好。”
这次回来你没带行李,就带了手机和一些重要的证件,毕竟你只在这里待上几天就会飞回美国。
推开家门,你的目光扫过客厅的每一个角落,并没有看见走失多年弟弟。
你的母亲见状,开口道:“你弟弟在房间里,你要是想见他,我现在就叫他下来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你摆摆手,掩唇疲惫地打了个哈欠,声音疲惫:“坐了这么久的飞机累死了,我先上去睡一会儿。”
你拖着疲惫到无比沉重的身体上了二楼,一头重重栽倒在床上,不过片刻,陷入熟睡。
再睁眼,落进房间里的太阳斜斜偏移,你睁开眼,发现自己足足睡了一个多小时。
空气里飘来饭菜的香气,勾得空荡荡的肚子咕咕直叫。
你撑起还有些沉重的身体爬起来,迷迷糊糊来到楼下。
走到楼梯拐角,客厅里有一道熟悉的背影正背对着你,身量颀长,站着时候,他的手背在身后,两手食指勾在一起,他的小动作让你感到很是熟悉。
你一步步走下台阶,这时,父母笑着朝你招招手:“愣着干什么?过来见见你弟弟。”
背对着你的男生闻声慢慢转过身。
视线在半空中交汇,你只觉得五雷轰顶。
你僵在楼梯中央,大脑一片空白。
因为站在客厅里的男生,不是时序,还能是谁?
你的弟弟,竟然是时序
父母又叫了你一声,你终于回过了神。
你僵硬地抬起腿,每往下踩一脚,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时序的目光直直望过来,你避无可避,只能硬着头皮站到母亲身侧,头垂得很低,生怕和他对视。
“时序,她就是你姐姐,星河。”
母亲说。
“嗯,姐姐。”
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男声钻进耳朵,你的心脏扑通一跳,只觉得有一股气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,憋得你十分难受。
这时,一只手闯入你的视线。
骨节分明,指节修长,手背上青筋的走向和他虎口处那颗小小的黑痣,每一处细节都提醒你,眼前的男生曾与你在异国他乡的公寓里,做尽情人间才能做的事。
你盯着他悬在半空、朝你递来的手,不知道该握上去,还是该立马找个理由遁走。
出神的功夫,母亲一巴掌拍在你背上,力道不大:“星河,发什么呆,他是你弟弟。”
你抿紧嘴巴,硬着头皮伸出手,与他伸出的手指仓促一碰。
短短一瞬,奇异的酥麻感顺着相触的地方蔓延到四肢百骸,最后直达心脏。
你飞快收回手藏到身后,指甲狠狠掐进刚刚被他碰过的地方,直到指腹被你掐出一道深深的月牙印,尖锐的痛感才勉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慌乱。
时序的反应远比你平静。
他只是淡淡扫了你一眼,眼神十分平静,好像真的从来不认识你,转身跟父亲走到一旁聊天。
等他走远,母亲压低声音斥责了你一句: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有礼貌了?”
你张了张嘴,想反驳,但你知道不能。
那些不能见光的过往,一旦说出口,整个家庭都会被毁掉。
你嘴唇嗫嚅半天,态度依旧沉默。
你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父亲身边的时序身上。
他正微微弯腰,侧脸对着你的这边,柔顺的短发垂落在脸颊旁,隐约遮住一点眉眼。
挺直的鼻梁,说话时张开的薄唇里,还会隐约露出两颗洁白的牙齿。
这么一看,他眉眼确实与年轻时的母亲有几分相似。
像是察觉到你的目光,时序忽然朝你看了过来。
你的心脏一跳,条件反射地移开视线:“我我今晚和陈家少爷有约,就不在家里吃饭了。”
不等父母开口回应,你已经落荒而逃,快步冲到玄关,抓起墙上挂着的钥匙冲出了家门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