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起传给她:“朕常如此,爱听,继续说。”
跟无赖没话说了,她把脸埋进他颈窝里,在每一次撞击的间隙中含混不清地骂他。骂他让她等了那么久,骂他总是嘴硬。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蹭在他胸口,声音越来越软,最后变成一句几乎听不见的呢喃。
“……以后不许再骗我。”
他停了一瞬。烛火将他眉眼镀上一层薄薄的暖光。他低下头,唇贴着她的额角,呼吸放得很轻。“嗯。”
她合着眼,睫毛在他下颌处轻轻扫过。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微雨,细密地敲在檐角,沙沙作响。
风裹着雨丝和落花从窗隙间漏进来,几瓣沾在他们铺散的长发上。她仰起脸,吻了吻他的喉结。
他顿了一瞬,然后重新动起来,不再深重,只是缓慢的,像在回应她方才那个吻,又像把方才那一声“嗯”拆成细碎的节拍,一点一点送进她身体里。
烛影摇红,壁上两道身影交迭浮沉,被灯火揉碎又抻长。细碎喘息与低吟缠作一处,化入窗外微雨。
夜风携着樱香穿牖而来,漫过床帏,将一榻缱绻溶进邺城湿润的春夜。
烛火彻夜未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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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后初晴,晨光如碎金泼洒,青砖上落满斑驳的樱影。
床沿垂下一只手腕,皓白腕骨上几道红痕未褪。锦被堆在床角,褶皱里盛着余温。榻边寝衣沾着沉水香,被晨风一丝丝吹淡,若有所无地散着。
她蜷在他怀里,骨头像被人拆散了又重新拼回去。稍一动,酸胀便从腿间泛上来。他的手指沿她脊背缓缓滑下,停在腰窝。她绷紧了一瞬,又软下去。
“疼?”
“……你说呢。”
“下次轻点。”
“你上次也这么说。”
高澄低笑。“不喜欢么。”他贴着她耳廓,呼吸烫着耳垂,“不喜欢还叫那么大声。”
她耳根红透:“……无赖。”
他收紧手臂,下巴抵在她发顶,呼吸穿过发丝落在她额角。她往他胸口缩了缩,酸胀又被牵动,轻轻吸了一口气,把脸埋进他肩窝。皮肤上沁着薄汗,泛一层柔腻的亮。
外面传来爪子刨门的声响。一团白毛挤进门缝跳上床,在她手边转了两圈,趴下来用尾巴盖住鼻子,盯着高澄。他伸手揉了揉那团毛,把它推下去。小犬不服气地叫了一声又跳上来,窝在她脚边,下巴搁在她脚踝上,不再动弹。
“南梁来了个书商,在城里兜售《华林遍略》,孤本。一会儿随我去看看。”
“不去,下不了床。”
“不去也要去。”他指尖在她后腰上叩着节拍,“什么身子骨,还待练。”
她从被子里探出半张脸瞪了他一眼,嘴唇还微微肿着。他的手指在她小腹上按了一下,她闷哼一声又缩回去。
“无赖……”语气软下来,尾音拖得老长,像撒娇,又像认输。
她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他锁骨窝,嘴唇蹭过昨晚留在那里的吻痕。“再睡一会儿。”声音里染了倦意。
他低头在她发间落了一个吻。晨光漫过窗台,樱花被风摇落几瓣,沾在窗棂上,薄得透光。
她睡着了。他的手指还停在她腰窝,没有移开。窗外樱枝的影子在青砖上被风揉碎又聚拢,一下,又一下,像一夜未停的潮汐。
高澄睁着眼。晨光在纱帐上投下一层极淡的暖金,在他眼中摇曳。他睡不着,脑子里全是那套书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