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渊忽然问:“陆老师,以后你还会拍戏。我也会。我们可能会分开在不同的组。你会想我吗。”
陆沉渊放下筷子,用拇指蹭掉他嘴角沾着的一点番茄汁,动作很轻但语气依旧笃定:“会。所以以后接剧本的时候,都看同期有没有你的组。”
苏念差点被汤呛到,他笑起来,笑声明亮而畅快,在这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客厅里回荡。
他端起面碗碰了碰陆沉渊的碗沿,瓷碗相触发出一声轻响,和他方才在码头上碰保温杯的声音一模一样。
窗外三亚的朝阳正从海平面上跃起,把整个天空染成温柔的橘红色。
远处有渔船汽笛声隐约传来,楼下花店的老板娘正在把新到的洋甘菊一束一束地摆上货架。
苏念靠在陆沉渊肩膀上,看着窗外的天空一点一点亮起来,忽然想起系统最后一次发提示时的措辞——“黑气运清零,逆袭目标达成。”
当时他没有仔细看,有一行小字在日志最底部安静地闪烁,现在他看清楚了——那是一行只有七个字的备注:“祝宿主,永远被爱。”
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,伸手握住陆沉渊的手,十指相扣。
他们的戒指在晨光里安静地闪烁着低调而温润的光。
苏念从穿书那天起,亲手撕了剧本,吹了哀乐,外放了经纪人电话,整顿了内娱所有他看不惯的陋习。
他曾经以为自己最大的胜利是把所有反派都送走了,但现在他知道不是——他最大的胜利,是和这个人一起坐在沙发上,分一碗番茄鸡蛋面,等新的一天到来。
以后还会有很多个这样的清晨。
他不再是全网黑的炮灰,不再是被人操控的棋子,不再是一个人在黑暗里怕到不敢出声。
他是苏念,一个被爱着的、自由的人。
他靠在陆沉渊肩头闭上眼,声音轻得像一句梦呓:“陆沉渊,下辈子还顺路吧。”
陆沉渊收紧手指,把他往怀里带了带,下巴抵在他发顶,闭上眼,嘴角有极其清晰的弧度。
他没有说“顺带”,他说的是——“好。下辈子,我特意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