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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“有一个法子。”
“什么!?”
“同心蛊。将你们二人的命连在一起,她活你活,她死你死。她受的伤你替她分担一半,至于她能不能撑过来——”他看向夏鲤一眼,“看她的造化。”
夏屿却是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同心蛊亦叫情蛊,可以叫被种情蛊的人爱上你。
……
段横挑眉,“你怕死?”
夏屿苦笑 ,“我怎又怕死?同心蛊种下,再解开要人半条命。种下后我痛她痛,我伤她伤。她若是有一天想离开我…”他的声音哽了一下 ,“她连离开我都做不到…蛊虫会逼迫她回到我身边。我不能…不能这样对阿姐,阿姐什么都不知道…我不能这样做…绝对不能。”
姐姐对他好,是因为他是她的弟弟。并非男女之爱,乃亲情之爱。
若是有一天,姐姐因为这蛊爱上他,迷恋他。傻傻的,被蛊虫控制…他怎么能如此欺骗她?
而且他命不由己,朝生暮死,他怎能害姐姐随时受痛!
还有…姐姐她说了。
她已经…已经有喜欢的人了。
而那个人,可以是乞丐是和尚可以是公子哥可以是戏子甚至可以是女人。
…可以是任何人。
除了他夏屿。
段横沉默了。
“段叔,你肯定还有法子的…”夏屿跪在地上,哀声祈求,毫无尊严。
他叹了口气,道:“确实还有一个法子。”他顿了顿,“但,约等于一命换一命。”
“好。”
段横皱眉,强调道:“你可听好了。是一命换一命,你救她,她活,你大概要死。”
“什么办法?”夏屿问,语气急切,只在意前半句。
段横拔出腰间的匕首,指向他的胸口。
“你的血本就算得上妙药。这些年在万毒窟以身饲蛊,你的血浸了上百种蛊虫的精华能以毒攻毒,故而可以解百毒、生肌活血。但这内伤…”
夏屿清楚姐姐现在内伤非常严重,可他只想救她,自己的命也算不得什么!
“你说吧,甚么办法我都可以尝试。”
段横见他如此,摇头叹气,最后道:“她现在内伤严重,断了几根经脉,五脏六腑都伤了。光靠普通的血不够,你便是放一坛的血都没有用。”
“那要什么。甚么血都可以,把我放干了可以,段叔你说我做,无需道这些后果!”
“嗯。要你的心头血。心头血是血的精华,人一身之血,皆由心生。以心头血喂她,不仅能修复她受损的内脏,还让她断掉的经脉重新接续。”
夏屿听完,却问:
“用我的心头血,她会承受什么苦楚?”
“你的血很是刚烈,毒性强悍。虽带毒,但只要她忍住了,就能渡过这劫。”
“……阿姐,你一定要忍住。”夏屿握住姐姐的手,温声道。
段横忍不住道:“而你要承受巨大苦痛。取心头血并非寻常放血,要在心口取一个口子。再把匕首刺入心脏,引出心头之血。这个过程,你会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刀一刀的剜,每一滴血流出来,都像是从你身上生生撕下一块肉。”
他看着夏屿,却见他只是盯着夏鲤,用手轻抚她的眉头,温声安慰。
“…而且,取心头血不能一次取完,要分三次。每隔两个时辰取一次,每一次都要重新在心口开刀。三次之后,你的心脉会受到不可逆的损伤,此后若是再想用心头血,怕是刨开心,取上一滴血你都得丧命当场。以及,要是中间出了差错,你也活不了。就算把她救活了,你也勉强活了下去,也得回去修养很久,这一个月的苦也白白忍受了。”
他顿了顿,“即便如此,你也要做?”
夏屿在夏鲤额头落下一个吻,小心翼翼,如视珍宝。
“我愿意。做什么都愿意。”
段横无奈至极,他悉心培养夏屿完成他的计划,如今夏屿却是要自寻死路,而他毫无办法。
若是不救,怕是夏屿情急之下直接自断经脉。他明白,夏屿绝对做得出来。他甚至不能制止,便是制止了,也后患无穷。
只能赌一回了。
“把她的衣服解开,清理伤口。我去准备药。”
夏屿点了点头,走到床边,伸手解开夏鲤的衣带。
夏鲤身上的血已经凝固,布料凝固在伤口上,揭开血连着肉。夏屿忍住泪水,一点点擦拭她身上的血污。
段横端着药进来时夏鲤身上伤口已经被清理干净。
段横给她喂下一颗丹药,夏屿看着他。
他解释道:“护心丹。现在得吊着她一口气,护住她的心脉。不至于在你取心头血之前就撑不住。”
“多谢。”
段横将几根银针、匕首和碗放在床头,“准备好了吗?”
夏屿点头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