岁希擦了擦额角不存在的冷汗,乖巧的脊背挺得笔直,坐在一张被岁锦拎到房间最中央的单人沙发上。
低着毛绒绒的炸毛脑袋,眼神不敢乱瞥,只好看着放在膝盖上自己的双手掌心。
她已经紧张到呲牙咧嘴,露出几颗洁白整齐的牙齿,悄悄晃着脚尖有些不知所措。
岁希真的不想承认自己怂,但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,现实生活中与她有各种交缠、情感十分复杂的五个男人同时出现,一齐围住她岁希觉得这事搁谁身上都得慌张好一会。
外面的天已经亮了,这座冷清的美式别墅窗帘是纱质的,有天边黄橙色的微光透进来,但被她面前阻挡的四五个男人结结实实地挡住了。
她缩着肩膀,抿唇垂眸,置于几个高大男人包围形成的阴影下,气氛太像是在审问犯人,让她如坐针毡,怎么都感觉不自在,但又不敢擅自乱动
安静的沉默持续了好久,没人愿意做那个开口挑破一切的人。
见无人说话,狐狸眼瞪圆的女孩鬼鬼祟祟地抬起头。
小心翼翼的目光快速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过。
四个男人站得笔直,季舜和岁锦受了伤,身上一股血味,但应该都经过紧急处理,表面上看起来还好,
只有意识迷糊的醉酒苏叙青坐在地上,男人胳膊抵在膝盖上,比例优越的高挑身材略微佝偻,颓丧地将银发的脑袋埋进臂弯中,一言不发,且不敢看她。
岁希心脏一颤,觉得现在最应该先给苏叙青一个解释,分手就是分手,她不想他误会什么,
即使,男人这幅破碎又阴郁病态的样子让她还是有一点点心软,但她也没蠢到认为男人这副样子一定是她造成的,毕竟两人的和平分手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。
她轻声唤他:“苏叙青我”
但刚开了个头,又被岁锦冷声打断:“岁希,不先给哥哥介绍下?”
哥哥的压迫感太强了,即使他也冷静下来,依旧语气强势,明显气还没消。
“就、就是我前男友啊!我不跟你说了吗!”
岁锦皱眉,又指着季舜:“那他是谁?”
灵动澄澈的眸子转了半圈,撅着刚被吃肿的红彤彤小嘴:“我现男友。”
岁锦表情不变,死死盯着她一丝一毫的细微表情变化,修长手指位置偏移,又指向梁魏:“他。”
“嗯?这不是梁魏吗?岁锦你也变蠢啦!”
“你们上床之后,关系变了吗?”
“哦”岁希理直气壮,“也是我男朋友啊!”
被妹妹这番天真无畏的话堵得心脏不舒服,岁锦深深吸了口气,揉了揉疲惫的眉心,最后指向几人之中最不狼狈且最衣冠楚楚、还穿着一身笔挺衬衫西裤的穆灼远:“这个总不能也是你男友吧。”
闻言,女孩心虚地眨巴两下眼睫,目光也看向穆灼远,她看清男人唇角下方有一处破了皮的小伤口,刚止住血,结了层薄痂,那是刚刚她一时冲动,抱着他又啃又咬留下的
男人不经意但也暧昧地伸出舌尖舔了舔伤口,异色锐利的瞳孔看着她,好像意有所指。
她豁出去了,大声对着哥哥嚷嚷:“我们刚刚亲了!”
穆灼远满意挑眉,又慢条斯理地为她补充:“亲了很久,你还咬了我。”
岁希梗着脖子严肃赞同:“对!”
肉眼可见,哥哥额角处明显的青筋一跳一跳地生气凸起,
一万种教训难管叛逆妹妹的难听话语止在喉咙中,岁锦闭上那双和她相似、但被气红了的上挑狐狸眼,几个深呼吸,最后,只说出句不痛不痒的评价:“妹妹,你真的很贪心”
“那怎么了,我又没和你搞一起!我有你恶心吗!”
情绪再次失控,到了爆发的边缘。
岁希也被气得胸膛上下剧烈起伏,又有莫名的委屈泪珠在眼眶里打转。
气鼓鼓地扶着沙发扶手,猛地站起身,赤裸的脚掌踩到松软的沙发上,用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着又在乱审判她的哥哥。
这下,她比眼前围住她的几个男人都高了不少,也得以看到窗边那初生的阳光。
岁希被地平线处刺眼的光芒照得眯起双眼,也不顾什么礼貌、什么尊重哥哥了,指着岁锦的鼻子就要开始骂。
却被哥哥的一个拥抱堵住了气口

